线性空间只能谈加法、数乘和维数;要谈长度、角度、垂直和最短距离,还要给它加上一个内积。有内积的有限维实线性空间叫欧氏空间。
内积把几何带进线性空间
实内积 (x,y) 满足对称、对每个变量的线性,以及正定性:
(x,x)≥0,(x,x)=0⟺x=0.
标准内积是 xTy,但也可用正定对称矩阵 A 定义
(x,y)A=xTAy.
正定性保证它真的能定义长度,而不会出现非零向量「长度平方为负数」。
定义
∥x∥=(x,x),cosθ=∥x∥∥y∥(x,y).
柯西-施瓦茨不等式
∣(x,y)∣≤∥x∥∥y∥
保证了上式的余弦确实在 [−1,1] 中。等号成立当且仅当两向量线性相关。
正交基为什么好用
基 e1,…,en 若两两正交且每个长度为 1,就是标准正交基。对任意向量 x,坐标可直接由内积读出:
x=i=1∑n(x,ei)ei.
普通基下要解一个方程组才能找坐标,正交基下却只要做内积。正交性把各个方向彻底解耦了。
Gram-Schmidt 正交化
从线性无关组 a1,…,ak 出发,逐个删掉新向量在已有正交方向上的投影:
u1u2uj=a1,=a2−(u1,u1)(a2,u1)u1,=aj−i=1∑j−1(ui,ui)(aj,ui)ui.
最后再归一化 ei=ui/∥ui∥。这个过程没有改变每一步的张成空间,只是把基换成更容易计算的正交基。
完整算例
对
a1=110,a2=101,
先取 u1=a1,再算
u2=a2−u1Tu1a2Tu1u1=101−21110=211−12.
去掉无关的比例因子,归一化得
e1=21110,e2=611−12.
检查 e1Te2=0 且两者长度均为 1。
正交投影与最短距离
若 W 的一组标准正交基是 e1,…,ek,那么 x 在 W 上的正交投影是
projWx=i=1∑k(x,ei)ei.
余量
r=x−projWx
与 W 中每个向量正交,因此 r∈W⊥。对任意 w∈W,勾股分解给出
∥x−w∥2=∥r∥2+∥projWx−w∥2.
所以离 x 最近的 W 中向量就是正交投影,最短距离是余量的长度。最小二乘法的几何本质就在这里。
正交补和维数
W⊥={x:(x,w)=0, ∀w∈W}.
在 n 维欧氏空间中,
V=W⊕W⊥,dimW+dimW⊥=n.
对矩阵 A,行空间的正交补是零空间,因为 Ax=0 正是说 x 与 A 的每一行正交。
正交矩阵
实方阵 Q 若满足
QTQ=I,
就是正交矩阵。它的列向量构成标准正交基,Q−1=QT。它保持内积,因而保持长度和夹角:
(Qx)T(Qy)=xTQTQy=xTy.
detQ=1 时对应保定向的旋转,detQ=−1 时包含反射。
易错点
- 正交只要内积为 0,标准正交还要求每个向量长度为 1。
- Gram-Schmidt 的每一项投影都要除以 (ui,ui);只有 ui 已归一化时分母才是 1。
- 在一般内积 (⋅,⋅)A 下,「垂直」应用 xTAy=0 判定,不能偷换成标准点积。
- 正交矩阵是方阵;对非方阵只能说列正交或行正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