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 讲:物质波与不确定关系

光既表现波动性又表现粒子性,de Broglie 反过来问:电子等实物粒子是否也有与动量相关的波长?

de Broglie 关系

对能量 EE、动量 pp 的粒子:

ν=Eh,λ=hp.\nu=\frac Eh, \qquad \lambda=\frac hp.

非相对论电子经电势差 UU 加速:

eU=p22me,eU=\frac{p^2}{2m_e},

所以

λ=h2meeU.\lambda=\frac{h}{\sqrt{2m_eeU}}.

加速电压越高,动量越大,波长越短。高速时必须使用相对论修正。

电子衍射

Davisson–Germer 等实验观察到电子被晶体散射后的衍射峰,其波长与 h/ph/p 一致。后来电子显微镜直接利用短物质波长获得高空间分辨率。

物质波不是一团经典连续物质铺开。单个电子逐个通过双缝,屏上每次出现一个局域点;积累许多事件后,点的概率分布形成干涉条纹。

波粒二象性不是“有时变身”

微观对象既不是经典小球,也不是经典机械波。实验装置决定我们能测到哪类互补特征:

  • 探测落点,得到粒子式的局域事件;
  • 不获得路径信息,统计分布可呈干涉;
  • 若路径信息足以区分两条路,相干干涉会消失。

位置—动量不确定关系

电子单缝衍射与不确定关系

让电子通过宽度 aa 的单缝,横向位置被限制到

Δx∼a.\Delta x\sim a.

衍射中央区角宽约 θ∼λ/a\theta\sim\lambda/a,于是横向动量不确定度

Δpx∼pθ∼hλλa∼ha.\Delta p_x\sim p\theta \sim\frac h\lambda\frac\lambda a \sim\frac h a.

更严格地:

Δx Δpx≥ℏ2.\Delta x\,\Delta p_x\ge\frac{\hbar}{2}.

缝越窄,位置更确定,但衍射越宽、横向动量更不确定。

它不是仪器“太差”

不确定关系是量子态本身的性质。即使没有技术噪声,一个态也一般不能同时具有任意精确的位置和动量。测量扰动的思想实验能帮助理解,但不能把原理归咎于“观察时碰了一下电子”。

能量—时间关系

课程还给出数量级关系

ΔE Δt≳ℏ2.\Delta E\,\Delta t\gtrsim\frac{\hbar}{2}.

它常用于说明寿命有限的激发态具有能级宽度。这里的时间通常是态演化或寿命尺度,不是与位置同类的普通算符本征值,解释时要比 xx-pp 关系谨慎。

经典极限

宏观物体也有 de Broglie 波长和不确定关系,但质量、动量巨大,使波长和相对不确定度小到不可观察。量子规律没有在宏观世界“失效”,只是经典近似极其准确。

用不确定关系估算原子稳定性:若把电子压到原子尺度 Δx∼10−10 m\Delta x\sim10^{-10}\,\mathrm m,就必然有显著 Δp\Delta p 和动能;电子不可能静止塌在原子核上。这给出了稳定原子尺度的定性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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