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向量都在 Rn 里,但线性代数并不关心「元素一定是数组」。多项式、矩阵、函数都能成为向量,只要它们的加法和数乘满足相同的线性规则。
线性空间是一套运算结构
一个集合 V 配上向量加法和数乘,若对任意 u,v,w∈V 和标量 a,b 满足加法交换、结合,存在零元和负元,数乘与加法满足分配律等公理,就称 V 为线性空间。
考试中判断一个「新运算」能否构成线性空间,最快的办法不是按顺序默写所有公理,而是先找最易失败的项:
- 零元是否真的在集合中,并满足 v+0=v;
- 每个元素是否有加法逆元;
- 1v=v 是否成立;
- 对加法和数乘是否封闭。
只要找到一条反例,就已经能否定。
子空间只需要一条实用判定
非空子集 W⊆V 是子空间,当且仅当对任意 u,v∈W 和标量 a,b,都有
au+bv∈W.
这条「对线性组合封闭」的判定,已经同时包含了加法和数乘封闭。特别地,子空间一定包含零向量,所以不过原点的直线或平面不是 Rn 的子空间。
齐次方程组的解集
N(A)={x:Ax=0}
对线性组合封闭,因此是子空间,叫 A 的零空间或核。它的维数由秩-零度定理给出:
dimN(A)=n−rank(A),
其中 n 是 A 的列数。这正是自由变量的个数。
和、交与维数公式
对子空间 U,W⊆V,
U+W={u+w:u∈U,w∈W}
仍是子空间,而 U∩W 也是子空间。它们的维数满足
dim(U+W)=dimU+dimW−dim(U∩W).
这是线性空间版的「容斥」:U 和 W 里重复计数的方向,正是交空间。
若 U∩W={0},就称 U+W 为直和,记为 U⊕W。「直」不是说几何上必须垂直,而是说每个向量的分解
v=u+w,u∈U,w∈W
是唯一的。唯一性和交只含零向量是等价的。
非齐次解集不是子空间
若 Ax=b 有一个特解 x0,那么任意解 x 都满足
A(x−x0)=0.
因此
{x:Ax=b}=x0+N(A).
它是零空间的一个平移,一般不经过原点,因而不是子空间。但它的「方向」和维数都由 N(A) 决定。
这个结构还立即解释了两个事实:
- 两个非齐次解之差一定是齐次解;
- 对若干个非齐次解做线性组合,系数之和等于 1 时,结果仍是非齐次解。
线性变换把「矩阵乘法」说清了
映射 T:V→W 若满足
T(au+bv)=aT(u)+bT(v),
就是线性变换。一旦给定 V,W 的基,T 可由一个矩阵 A 表示:A 的第 j 列是 T(ej) 在输出基下的坐标。所以矩阵不只是数表,而是线性变换在某两组基下的坐标表达。
核与像分别是
kerT={v:T(v)=0},imT={T(v):v∈V}.
对矩阵 A,kerT=N(A),而 dimimT=rank(A)。因此秩-零度定理也可写成
dimV=dimkerT+dimimT.
完整算例:求两个子空间的交
设
U=span⎩⎨⎧101,011⎭⎬⎫,W=span⎩⎨⎧110,10−1⎭⎬⎫.
交中向量同时有两种表示:
a101+b011=c110+d10−1.
对 a,b,c,d 解齐次方程,得 a=b=c=t,d=0。因此
U∩W=span⎩⎨⎧112⎭⎬⎫,
交空间维数为 1。这类题的统一方法就是「两种线性表示相等」,再解一个齐次方程组。
易错点
- 两个子空间的并集通常不是子空间;和空间才是包含两者的最小子空间。
- U+W 是直和只需 U∩W={0},不需要 U⊥W。
- 非齐次解集一般不含零向量,所以不是子空间;不要因为它有参数形式就称之为「解空间」。
- 验证子空间时不能只看加法封闭,数乘封闭也必须成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