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0 讲:势阱、隧穿、氢原子与电子壳层

薛定谔方程的价值要在具体势能中看。课程先用一维无限深势阱展示边界条件如何产生量子化,再把同样思路推广到氢原子。

一维无限深势阱

令

U(x)={0,0<x<a,∞,其他.U(x)= \begin{cases} 0,&0<x<a,\\ \infty,&\text{其他}. \end{cases}

阱外粒子概率为零,边界条件

ψ(0)=ψ(a)=0.\psi(0)=\psi(a)=0.

允许的归一化波函数

ψn(x)=2asin⁡nπxa,n=1,2,…\psi_n(x)=\sqrt{\frac2a} \sin\frac{n\pi x}{a}, \qquad n=1,2,\ldots

能量

En=n2π2ℏ22ma2.E_n=\frac{n^2\pi^2\hbar^2}{2ma^2}.

无限深势阱中的波函数与能级

几个关键结论:

  • 能量离散,且随 n2n^2 增长;
  • 基态 E1>0E_1>0,不能让粒子在有限区域内同时有精确零动量;
  • 第 nn 态内部有 n−1n-1 个节点;
  • 波函数可正可负,概率密度 ∣ψn∣2|\psi_n|^2 非负;
  • 宏观质量或宏观尺度下相邻能级极密,趋近经典连续结果。

区间概率必须积分:

P(x1<x<x2)=∫x1x2∣ψn(x)∣2 dx.P(x_1<x<x_2) =\int_{x_1}^{x_2}|\psi_n(x)|^2\,\mathrm dx.

有限势垒与量子隧穿

经典粒子若 E<U0E<U_0 无法越过势垒。量子波函数却会在禁阻区指数衰减而非立刻为零,因此有限宽势垒另一侧仍可能有概率。

对宽度 dd 的矩形势垒,穿透率的主要指数依赖为

T∝e−2κd,κ=2m(U0−E)ℏ.T\propto e^{-2\kappa d}, \qquad \kappa=\frac{\sqrt{2m(U_0-E)}}{\hbar}.

势垒越高、越宽,粒子越重,隧穿越弱。扫描隧道显微镜、α\alpha 衰变等都体现这一效应。

隧穿不表示粒子在禁阻区有负动能的经典轨道;它是波函数跨边界连续后的整体解。

氢原子的定态

电子在 Coulomb 势

U(r)=−e24πε0rU(r)=-\frac{e^2}{4\pi\varepsilon_0r}

中运动。球坐标分离变量后,定态由三个空间量子数标记:

主量子数

n=1,2,3,…n=1,2,3,\ldots

氢原子非相对论能量主要由 nn 决定:

En=−13.6 eVn2.E_n=-\frac{13.6\ \mathrm{eV}}{n^2}.

角量子数

l=0,1,…,n−1.l=0,1,\ldots,n-1.

轨道角动量大小

L=l(l+1) ℏ.L=\sqrt{l(l+1)}\,\hbar.

l=0,1,2,3l=0,1,2,3 分别记作 s、p、d、f 支壳层。

磁量子数

ml=−l,−l+1,…,l.m_l=-l,-l+1,\ldots,l.

它决定角动量在选定方向上的投影

Lz=mlℏ.L_z=m_l\hbar.

电子不沿确定经典轨道运行。∣ψnlm∣2|\psi_{nlm}|^2 给出空间概率密度,常画成电子云;不同量子数产生不同径向节点和角向形状。

电子自旋

电子还有内禀自旋

s=12,ms=±12.s=\frac12, \qquad m_s=\pm\frac12.

自旋不是电子小球真的绕轴自转,而是无经典对应的内禀角动量。Stern–Gerlach 类实验中束流分裂体现了取向量子化。

Pauli 不相容原理

同一原子中不能有两个电子的四个量子数

(n,l,ml,ms)(n,l,m_l,m_s)

完全相同。

一个给定 (n,l,ml)(n,l,m_l) 轨道最多容纳两个自旋相反的电子。因此:

Nl=2(2l+1)N_l=2(2l+1)

是一个支壳层最多电子数,

Nn=2n2N_n=2n^2

是主量子数为 nn 的壳层最多电子数。

多电子原子的排布

多电子原子中电子间相互作用使能量不再只由 nn 决定。课件用“先填低能级”与 Pauli 原理解释壳层排布,并用 n+0.7ln+0.7l 一类经验规则比较支壳层能量顺序。

这类规则是近似排序工具,不是从氢原子能级式直接推出的严格普适定律。真正多电子问题需要考虑屏蔽、交换和更完整的量子计算。

从 Bohr 轨道到电子云

Bohr 模型用少数允许轨道解释谱线;薛定谔理论则给出波函数、能量本征值和概率分布。两者能量公式在氢原子上相符,但物理图像不同:现代量子力学没有电子沿某条已知圆轨道运行的断言。

评论